“这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片刻沉寂,只有摇椅的轻响和暖炉里香料燃烧的细微噼啪。

皇帝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望向暖阁窗外被风雪拍打的窗棂,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自语,却回荡在空旷的殿堂:

“那就好好瞧瞧。”

赢朔一动不动,如同凝固的石像。

……

卓明阁内西暖阁。

窗户紧掩,厚重的棉帘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一盆炭火安静地燃在屋子中央,散发着融融暖意。

烛影摇曳,在素净的墙壁上投下几道人影。

裴寂半倚半靠在一张铺着厚实软垫的罗汉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唇上血色很淡,但精神比白日里被秽药折磨时已然好了许多。

他身上盖着一层薄毯,露在外面的手正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褚老落在他这里的。

凌蓟、惊尘、江蓠三人安静地垂手侍立在榻前不远处。

褚老早已歇下。

“公子,”凌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破了暖阁的宁静,“依您吩咐,属下几个在腊梅林深处的预定位置,果真等到了睿王府派来的探子。对方行踪极隐蔽,功夫路数也像那么回事,来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