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个未动过的甜橘,目光时而落在金殿某个无人处,时而又快速移开,像是在搜索着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眉宇间笼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
“昭昭?”秦婉压低声音,稍稍侧身唤了一句。
洛昭寒像是被惊醒,猛地回神,那点飘忽瞬间散去,眼神恢复清澈:“娘?怎么了?”
“没什么,”秦婉见她醒了神,心头稍安,“看你魂不守舍的,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洛昭寒微微一笑,顺手掰开手中那枚甜橘,分了一半给母亲,“大概是人多,有些闷。”
笑容恰到好处地遮掩了那点残留的心事。
秦婉接了橘瓣,没再追问,心中却仍存着一丝疑虑。
知女莫若母,昭昭今晚定有心事。
高台之上,皇帝陛下对台下的喧嚣似乎早已意兴阑珊,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低声对身边的郦妃说了句什么,郦妃眼波流转,妩媚一笑,两人在宫人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席。
皇帝的率先离场如同无声的信号,殿中气氛微微一滞,几位皇子公主见状,也纷纷放下杯盏,在一众侍从的拥护下跟着离场。
喧嚣的殿堂仿佛被抽走了几分活力,但也松快了些。
裴寂似乎也被这离席的气氛波及,原本沉静端坐的他,此刻眉心微蹙,显得有些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