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雷?”晁胤隆的声音带着笑意,“可是心里有人了?”
“没有!”孙洪雷脱口而出,耳尖却火烧似的发烫。案上烛火爆了个灯花,噼啪声里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是洛将军家的昭寒姑娘吧?”晁胤隆起身绕过书案,“端王府那夜,你抱着湿透的披风回来,眼睛却亮得吓人。”
孙洪雷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廊柱。
月光透过窗纱漏进来,在他脚边投下细碎光斑。那日池水浸透衣衫的寒意仿佛又漫上心头,可记忆里最清晰的,却是怀中人滚烫的体温。
“初见时她当着国子监一众学子的面训斥你,你倒像得了宝贝似的傻笑。”晁胤隆抬手拂去他肩头落花,“后来各家闺秀的画像送到你跟前,你总说‘再看看’。”
夜风卷着荷香穿堂而过,孙洪雷忽然想起洛昭寒舞剑的模样。
银枪破空时带起的风,会把她鬓边碎发
吹得纷飞。若是成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胸口就像被人狠狠攥住。
“大业为重。”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洪雷全凭表哥安排。”
晁胤隆却突然笑了。他转身从抽屉中取出一卷舆图,指尖划过东陵边境:“开春若起战事,洛将军虽退居幕后,在军中的威望却比谢将军更甚。”
孙洪雷倏地抬头,撞进表哥含笑的眼眸。
烛光在那人玄色锦袍上流转,恍若暗夜星河。
“你若当真属意洛家姑娘。”舆图“啪”地合拢,“本王便替你求娶浏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