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策耳尖腾地烧红:“怎么可能?上回在假山处碰见,她连话都说不利索…”话音戛然而止,少年猛地捂住嘴,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
春喜“扑哧”笑出声,刚要打趣就瞥见姑娘从信封里又摸出张薄纸。
洛昭寒盯着纸上字迹,忽觉后颈寒毛倒竖——这笔迹与弟弟平日练的字竟有七八分相似。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擦过纸面,将“洛锦策”三个字照得森然可怖。
“柳月璃…”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当年柳月璃手把手教他们姐弟临帖的情形历历在目,谁能想到这份亲厚,竟成了日后捅向洛家的刀?
恍惚间又回到前世那个雨夜。
大理寺石阶上的青苔被雨水泡得发胀,她攥着伞柄躲在檐角,看绯红官袍从雨幕深处浮出来。
裴寂手里的灯笼在风里打转,昏黄光晕映着他腰间银鱼袋,晃得人眼睛生疼。
“洛家通敌案,证据确凿。”那人的声音比檐头落雨还冷。
此刻对着这封假信,洛昭寒终于明白所谓“铁证”从何而来。
父亲的书信,弟弟的手札,但凡沾着洛家血脉的东西,都能被柳月璃仿得分毫不差。
她忽然记起退婚那日,谢无岐盯着她腰间玉佩的眼神——那不是恨,倒像饿狼见着带血的肉。
“阿姐?”洛锦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脸色好差。”
洛昭寒把两张信纸摊在桌上,墨迹在暮色里洇成团团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