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章姨娘眼底泛起酸涩。她摇了摇头,鬓边珠钗微微晃动:“是姨娘错了。”
“不!”谢无尘急得往前迈了半步。
粗糙的掌心轻轻拍在他肩头,章姨娘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疲惫:“姨娘错在把瑜儿护得太周全,让她不知世间险恶。有些跟头总要自己摔过,才知道疼。”
这话听得谢无尘喉头发紧。
第47章 陷害
谢无尘看着姨娘眼角的细纹,想起这些年她独自周旋在谢府各房之间,硬是为他们兄妹挣来读书的机会。
国子监同窗们私下议论他庶出身份时,是姨娘连夜绣了三十方帕子,换来山长夫人替他说话。
“娘——”这声压在心底多年的称呼脱口而出。
章姨娘手指倏地按住他嘴唇,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便是私下也要守规矩。”她背过身用帕子按
了按眼角,“怪只怪你们投生在的姨娘肚子里。”
谢无尘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想起十岁那年染了风寒。姨娘跪在正房院外三个时辰,才求来大夫给他诊治。那日飘着鹅毛雪,姨娘回来时裙角都结了冰碴子,却还笑着往他怀里塞暖炉。
“尘儿,姨娘对你严苛,是盼你能靠真本事挣个前程。”她转身时已收拾好情绪,像往常那样挺直腰板,“带着瑜儿走出这四方天。”
谢无尘红着眼眶点头。他知道姨娘最厉害——那年二房克扣月例,姨娘不声不响将绣品卖到江南,转头就给他置办了上好的文房四宝。
府里都说章姨娘木讷,只有他们兄妹晓得,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下藏着多硬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