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注意到谢无岐右手指节有新鲜擦伤,锦袍下摆沾着深色污渍——是了,前世今日他本该在别院与柳月璃私会,此刻却出现在这里。

“谢无岐。”她突然莞尔,“你袖口沾了杏花粉。”

对面人脸色骤变。

洛昭寒趁他分神,银簪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咽喉。谢无岐偏头躲过,簪尖擦着耳廓划出血线。

两人错身刹那,她压低的声音淬着冰碴:“还请谢公子不要再纠缠本姑娘了!”

“你先回答我,你怎么会来长宁伯府?”谢无岐逼近一步,不依不饶。

梅枝积雪簌簌坠落,洛昭寒借着整理斗篷的动作后退半步。

谢无岐蟒纹袖口扫过她鬓边海棠,带起一阵沉水香。

“谢公子以何身份过问?”她抬眸时,眼底映着檐角冰凌的冷光。

谢无岐指尖碾碎梅瓣,朱砂色汁液染红指腹:“相国寺那日,你不是说过愿意考虑与月璃一起嫁给我…”

“我归家后便与双亲言明。”洛昭寒忽然轻笑,发间珍珠步摇在风中晃出碎影,“谢公子莫不是以为,我会如柳姑娘般甘愿二女共侍?”

谢无岐面色骤沉,玄玉扳指磕在石栏上:“月璃温良贤淑,自不会与你计较。”

“好个温良贤淑。”洛昭寒拂开肩头落梅,“既如此,何不八抬大轿迎她过门?偏要拿我作筏,演什么情深不渝的戏码?”

“你!”谢无岐攥住她腕骨,却摸到一截冰凉玉镯——这分明是端王府赏花宴那日,裴寂腰间悬着的鸳鸯扣改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