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寒趁机抽手,珊瑚戒指在雪地划出血痕:“家父已为我另择良配,谢公子若再纠缠…”她故意抚过玉镯,“裴大人可不是吃素的。”

“裴寂?”谢无岐瞳孔骤缩,忽然想起赏花宴上那人临水而立的身影。

当时洛昭寒失手打翻茶盏,裴寂竟用官袍袖摆去接滚烫的茶水。

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谢无岐猛地扣住她双肩:“你居然喜欢裴寂!他不过是个…”

“是个什么?”洛昭寒挣开桎梏,狐裘领口银狐毛簌簌颤动,“是弱冠之年官拜三品的大理寺卿?还是救驾有功御赐蟒袍的忠臣?”她每说一句便逼近一步,直将谢无岐逼至梅树之下。

积雪扑簌簌落在谢无岐肩头,他盯着洛昭寒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那分明是男子指印!

嫉妒混着前世记忆翻涌,他忽然冷笑:“难怪那日相国寺裴寂也在!难怪你今日会突然现身长宁伯府!”

“谢公子慎言。”洛昭寒截住话头,指尖抚过红痕,“裴大人怜我体弱,特赠天山雪莲调养。”她故意将“怜“字咬得暧昧,满意地看着谢无岐额角青筋暴起。

洛昭寒趁机后退,却听谢无岐压低嗓音:“你以为裴寂会娶个残花败柳?”

梅枝“咔嚓”折断,洛昭寒反手将断枝掷向谢无岐面门:“残花败柳?”她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疤痕,“拜你所赐的箭伤未愈,谢公子便急着泼脏水?”

谢无岐僵在原地。

半年前洛昭寒为他挡箭的场景骤然浮现,那时她浑身是血倒在他怀中,却还笑着说“无碍”。

“反正,就裴寂那种人……”

谢无岐话音未落,暗巷中忽然响起靴底碾碎枯枝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