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玄色锦袍上的银线蟒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洛昭寒,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那,柳月璃呢?你会给她名分么?”
“我自然会抬她为平妻,与你地位相同。”
洛昭寒驻足青石阶上,杏色裙裾扫过阶缝里的野菊。
她偏头轻笑时,发间玉簪的流苏缠住了谢无岐腰间玉佩的穗子:“平妻?谢公子好大的脸面。”
谢无岐正要开口,忽见洛昭寒指尖掠过他袖口褶皱。
这动作像极了前世她为他更衣时的模样,他心头一热:“月璃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到愿意与人共侍一夫?”洛昭寒忽然指向山道旁的枫林,“不如你亲自问问?”
红叶簌簌而落,柳月璃扶着古松的指节泛白。
她今日特意穿了谢无岐最爱的月白襦裙,此刻却被山风掀起的枯叶扑了满脸。隔着十丈远,仍能看清谢无岐的手正虚揽在洛昭寒腰后。
“月璃!”谢无岐疾步上前,却觉脚踝被什么绊住。
青苔在官靴底打滑的瞬间,他听见洛昭寒的低笑:“谢公子当心。”
柳月璃转身时,石榴红的披帛勾断了松枝。
谢无岐踉跄着直起身,只来得及抓住半截断枝。枝头还粘着片染了胭脂的枫叶——是今早他亲手为柳月璃簪在鬓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