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荣宝刹。”洛昭寒慢悠悠踱到崖边,“听说擅闯者要挨廷杖?”她指尖捻着从谢无岐腰间顺来的玉牌,金漆“谢”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谢无岐猛然回头,额角青筋暴起:“还我!”
“急什么。”洛昭寒将玉牌抛起又接住,“柳姑娘这会儿怕是已经过了禁军岗哨,谢公子若要硬闯。”她忽然松手,玉牌坠向深崖,“不知这腰牌值几板子?”
山风卷着谢无岐的怒吼撞在石壁上。
洛昭寒俯身拾起他慌乱中掉落的香囊,里头还装着柳月璃绣的并蒂莲帕子。
直至此刻,谢夫人与晁嬷嬷方才缓缓到来。
谢夫人欲言又止,嘴唇微启,却未能发出声息,而她的儿子谢无岐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昭寒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谢夫人身影,她的眉梢轻轻挑起,流露出几分不悦。
瞧这谢夫人和柳月璃似乎是前后脚踏入此地,如此看来,谢无岐果真让柳月璃独自说服了谢夫人?
考虑到柳月璃前世那般能够让谢夫人称心如意,言听计从,洛昭寒内心暗自揣测,恐怕谢夫人这一次又落入了柳月璃的巧言令色之中。
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阶上,谢夫人扶着晁嬷嬷的手腕跨过门槛时,正瞧见洛昭寒鹅黄裙裾扫过东侧月洞门。
护甲掐进掌心,她想起三日前在洛府吃的闭门羹——秦婉连盏热茶都没让人奉。
“夫人,老奴瞧着少爷的马车还在山门外。”晁嬷嬷话音未落,谢夫人已甩开她的手:“管他作甚!”
镶东珠的绣鞋重重碾过满地银杏,惊飞了檐下啄食的灰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