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追到后山,正瞧见洛昭寒带着丫鬟在枫树林里转悠。故意踩断根枯枝,“咔嚓”声惊得春喜跳起来,张开胳膊就把自家小姐往身后挡。
“谢公子这是要拦路打劫?”洛昭寒拽着春喜往后退,绣鞋碾碎两片枫叶。
她面上装得镇定,心里早把谢无岐祖宗八代骂了个遍——上辈子被这厮骗得家破人亡,重活一世还要看他演戏。
谢无岐背着手逼近两步,玄色披风扫过满地红叶:“洛姑娘今日盛装来上香,不正是要引我相见?”
说着打量她藕荷色织锦裙,目光停在鬓边珍珠步摇上,“连发饰都换了新的。”
春喜气得直哆嗦,洛昭寒却笑出声:“谢公子这话好没道理,姑娘家出门换身衣裳,倒成了勾引人的罪过?”
说着扯过丫鬟就要走,“春喜咱们回,省得污了谢少爷的眼。”
谢无岐闪身挡住去路。他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憋屈——重生回来本该占尽先机,偏生洛昭寒像换了个人似的。
梅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谢无岐玄色衣襟沾着几片残红。
他伸手接住飘落的帕子,抬眼时,眉梢带笑:“洛姑娘躲什么?”
“啪!”
耳光声惊飞了枝头寒鸦。洛昭寒甩了甩发麻的右手,看着对方脸上浮起的红印冷笑道:“做狗还是谢公子在行,竟有脸往人前凑?换作是我,早该找个狗洞钻了。”
谢无岐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腮帮,心底反而踏实了。这才是他熟悉的洛昭寒,但凡心里有半分情意,见面总要恶语相向。方才故意踩断枯枝试探,她惊慌时的神色也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