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到底在我名下。”他松开碎瓷,掏帕子擦拭掌心茶渍,“父亲迟早会寻来,晚膳后我们另赁宅院。”
柳月璃虽不解,仍乖顺地点头。
窗纱透进的暮色笼着她单薄身形,像株随时会折断的菟丝花:“你去哪我便去哪。”
谢无岐心头一软。
他终是咽下重生之事——何苦让月璃陪他担惊受怕?
檐角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乱响。
谢无岐望着收拾细软的柳月璃,眼底阴鸷渐浓。是该寻个机会试探洛昭寒了。
……
朱雀大街茶楼飘着杏仁酥香气,说书人醒木拍案:“要说这抚远将军府与武威将军府的姻缘,当真应了那句‘彩云易散琉璃脆’!”
二楼雅间,几位贵妇凑在菱花窗边咬耳朵。
“听说是谢小将军带着洛家的养女私奔?”
“哪能啊,洛家主动退的亲。要我说那柳姑娘定是外室之女…”鹅黄衫子的夫人以扇掩唇,“你们不觉得她眉眼与洛将军有三分相似?”
满座心照不宣地笑。
东街胭脂铺老板娘插话:“昨儿谢家马车经过,我瞧见那位柳姑娘了,真真儿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洛家丫头输得不冤。”绛紫罗裙的妇人撇嘴,“成天耍枪弄棒,哪个爷们遭得住?”
流言乘着秋风窜遍京城。
有人说柳月璃是洛鼎廉在边关的风流债,有人说谢无岐冲冠一怒为红颜。传到东市肉铺时,已然变成“洛小姐面若夜叉,吓得谢小将军连夜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