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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翻出一件藕荷色交领襦裙,领口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裙摆还坠着小小的珍珠流苏,穿在身上正好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只是脖颈上的红痕实在显眼,她只好取了脂粉盒,用指尖蘸了厚厚的粉,细细地在脖颈上涂了一层,连耳后都没放过,确认红痕完全遮住了,才提着裙摆,和阿辰他们,去见了姨母。

他们在洛阳待了三日,返回京城时,先走的陆路,抵达运河后,又走的水路。

船的生活并不枯燥,陆晚白日陪娘亲说了说话,会听娘亲讲一些她和阿辰小时候的事,会和阿辰比赛钓鱼,傅煊像个影子,默默陪着她,话也不多。

到了夜晚,运河上的风渐渐凉了,船篷外挂着的灯盏晃着暖黄的光,将水波映得粼粼发亮。

直到此刻,陆晚才抽出时间陪他,陆晚靠在傅煊肩头,他身上的墨色锦袍还带着夜露的微凉,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翡翠玉镯。

陆晚窝在他怀里,搂住了他的腰。

人的习惯真可怕,短短一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习惯了他身上的雪松香气,习惯了主动拥抱他,也越来越喜欢和他亲密。

回到京城时已经十月底了,此时的京城已经变了天,成元帝已驾崩,表哥韩修霖也已经在礼部的操持下举行了登基大典,阿辰继承了镇国公的爵位,成了大魏最年轻的国公爷,陆晚原本是县主,韩修霖登基后,直接将她封为了庆安公主,享有封邑,还赐给她很多庄子、园林。

这个消息,委实震惊了安国公府,任谁也没料到,她竟是镇国公的女儿,如今竟还被封为了公主。

返回京城的第一日,陆晚和娘亲、阿辰一起回了国公府,镇国公府虽然荒废了十年,房屋仍是完好的,韩修霖命人特意修了一番,如此宅子已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