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还是之前的样子,绕过影壁是亭台楼阁。
院中的石榴树比记忆里粗壮了不少,树干上还留着小时候她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囡”字,枝头虽没了果实,却还挂着几片迟落的红叶。
陆晚盯着那棵树,恍惚间仿佛看到爹爹穿着藏青色常服,笑着将她举过肩头,另一只手伸去摘树梢的红石榴,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暖得晃眼。
如今树还在,人却不在了,陆晚没忍住红了眼眶,指尖轻轻碰了碰树干上的刻痕,冰凉的触感让她鼻尖更酸。
傅煊揽住了她的肩膀,说:“以后想家时,可以随时过来。”
陆晚靠在了他怀中,说:“我带你去我的院子看看。”
陆晚是三岁那年搬去的梅园,她喜欢梅花,院子里种了好几棵梅花,此刻梅花还未盛开,枝桠光秃秃的。
丫鬟们早已将院子打扫干净,床上还铺着崭新的被褥,像是在迎接主人的回归。
陆晚带傅煊在自己的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寝室、花房、书房,最后是琴房,琴房内摆着古筝、古琴,每一样都很名贵。
陆晚纤白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了一下,忍不住弯了下唇角,说:“小时候我很顽皮,喜欢耍鞭子,喜欢看书,喜欢听故事,唯独不爱弹琴,却又很喜欢让娘亲弹给我听。”
傅煊微微扬眉,“喜欢听?”
琴房的窗是敞开的,微风吹进来,拂过傅煊垂落的墨色衣摆。他坐在紫檀木琴前,手指修长白皙,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一串行云流水的琴声便漫了出来。
初时像溪水潺潺,后来渐渐变得缠绵,每一个音符都裹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