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印章打算盖时,又停了下来,说:“三个月一采买,下次采买就赶到年后了?”
钟管事悬着的心松了松,笑道:“是,届时老奴再请示世子夫人。”
陆晚直接盖了章,盖完,将清单递给他时,瞥见钟管事的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轻视又显露了出来。
陆晚也没多说什么,回去的路上,琉璃不忿地说了一句,“一个小小的管事,竟也如此傲气,谁给的底气。”
陆晚没太在意,她身份低是事实,如今刚嫁来,注定会有一部分人看轻她,无非要先立威。
琉璃是了解陆晚的,主子之所以那么问,肯定是察觉出了不妥,她是个闲不住的,干脆出府了一趟,将黄蜡、灯油的市场价都打听了一下,又顺道去了牙行。
一直到午时,琉璃才跑回来,日头逐渐高悬,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身上的冷意终于驱散了些。
她忙禀告了一下,“牙行那边奴婢已经让人帮忙留意了,明日正好会有一批新的丫鬟小厮,奴婢届时去瞧瞧,若有机灵的就买下来,蜡烛的价格,奴婢也打听了一下,主子,确实如钟管事所说,今年黄蜡的价格一斤基本都是一百二十一文,个别便宜的地儿也没便宜多少,前几年的奴婢也一并问了,按账本上的价格每斤都比市场价便宜了一文,他倒也算老实,虽说二太太放了权,他也没太糊弄。”
陆晚放下了木箸,“没糊弄?糊弄的便是你们,买一斤都能便宜两文,这还是没搞价的基础上,百斤呢,千斤呢。”
琉璃这才转过弯来,猛地一拍脑袋,“对啊,量多肯定能多便宜些,国公府上下消耗如此多,能便宜不少,看来这位钟管事,不太老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