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住清单,抬起了眸,问道:“三个月的开支,就三百八十六两?灯油贵就算了,怎地蜡烛价位也如此高?一斤需要一百二十文?”
钟管事神情倨傲,眉眼间带着抹不自知的轻慢,随口答道:“下个月不仅是老太太的生日,祖籍那边也会有人过来给老太太贺寿,烛火灯油皆需要咱们供应,还有两个月就年底了,消耗也多,至于蜡烛的价钱,世子夫人有所不知,府上用的是品质最好的黄蜡,其市场价一直挺高,白蜡和牛油蜡倒是便宜,能省一半,但是烟味大,主子们用不惯,也就寻常人家会用便宜些的。”
完全没将陆晚的询问,放在心上。不过一个刚及笄的女娃娃,出身也低,说句不中听的,国公府里得脸的奴才,都比她的吃穿用度要好。
第11章
陆晚学过理账,也知道黄蜡的价格,就算金陵和京城物价不一样,也不该差这么多。
风卷着院门外的枯叶滚过石阶,太阳被云层遮住,天略暗了些,只有越来越深的寒意,像浸了冰水的棉絮,一点点往人骨头缝里钻。
陆晚没多说什么,只淡淡反问了一句,“是吗?”
她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眼神竟有些锋利。
这种气场,钟管事只在国公爷和世子身上见过,他的神情紧张了一瞬,不自觉屏气凝神,再开口时,语气下意识恭敬两分,“是,林嬷嬷也清楚这事,库房的每一笔耗损,都要经她的手,至于蜡烛的市场价,世子夫人若有疑虑,着人打听一下即可。”
陆晚并未多说什么,让琉璃将印章拿了出来,这是二婶刚刚交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