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煊这个无甚同情心的人,都多看了她一眼,锦衣卫耳目众多,哪怕不曾让人调查过陆府,傅煊也知晓一些事,好比卫氏待她不算好,两姐妹的相处也不算和睦,陆盼还曾质疑过婚事的不公。

傅煊并未深究,眉头却不由蹙了蹙,在自己娘家尚要受委屈,性子如此软,在国公府只怕也讨不了好。

旁人暂且不提,单他母亲都够她喝一壶的,反倒是其他人好笼络一些。

马车途经安平街时,暮色已浸透青石板路,沿街店铺的灯笼依次亮起,夜风一摇,恍若流淌的星河,马车走到中间时,浓郁的甜香味涌入鼻端。

傅煊喊了声停,车帘掀起时,她听见傅煊让

小厮打包一些糕点,陆晚不由抬眸,他的侧脸被灯笼染成橙黄色,修长手指握书的模样,竟比执绣春刀时多了三分烟火气。

回府后,傅煊让人将糕点给老太太送去两盒,给陆晚留了两盒,几个妹妹也各送了一盒。

府里没什么秘密,他斥责傅灵的消息,经过几个时辰的发酵,已传遍整个国公府。

回清风堂的路上,陆晚偶遇了两三个丫鬟,一个个皆恭敬无比,连琉璃都察觉到了区别,傍晚她去厨房取膳食,伙食明显好了不少,之前伙食必然被克扣了,琉璃忍不住暗骂了好几句,“一群看人下菜碟的狗东西。”

骂完,又嘀咕一句,“也亏得世子是个拎得清的。”对傅煊的印象倒是稍微改观了一点点。

陆晚浑不在意,奴才们的踩低捧高、见风使舵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今日她得了世子的维护,他们便有所改变,改日若是被世子厌烦,指不定又是一副嘴脸。

人呢,还是得自己立起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