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晃晃悠悠,走上了主街,轿帘缝隙漏进几缕斜阳,将喜服上的珍珠照得璀璨生辉。沿街树叶被风卷得沙沙作响,冰糖葫芦的甜香与鞭炮硝烟味儿一股脑儿钻入轿中。

唢呐声劈开人潮喧嚣,围观百姓的议论声如浪涌来,“这就是安国公世子?旁的不提,单看这相貌,生得可真俊。”

“可不就是,听说五公主都对他青睐有加,没成想,被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捡了漏。”

声音算不上大,架不住主仆三人都习过武,琉璃也听了一耳朵,忍不住腹诽,小门小户怎么了?她们姑娘玉雪聪慧,冰肌玉骨,可不比旁人差。不是她自吹,她觉得就连公主都未必有她们姑娘的风采。

陆晚浑不在意,她爹爹之前只是金陵的县令,因政绩斐然,才被提拔成京官,虽连跳两级,也不过是正五品户部郎中,跟国公府比,他们家确实算小门小户,以她的身份,能嫁给傅煊,也确实算捡漏。

虽然这个漏,她并不想捡,还是被她捡到了。

花轿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安国公府,鞭炮声响起后,陆晚便强撑着困意,在琉璃的搀扶下,下了花轿。

接下来便是拜堂成亲,礼仪比想象中还要繁琐,陆晚木偶似得跟着指令,一一行礼,听到送入洞房的指令时,方松口气。

傅煊也要跟进去,凌厉的目光忽地一凝,落在宾客身上,陈宪也来了,他混在观礼的人群中,神情焦虑,瞧着欲言又止的。

他是锦衣卫千户,傅煊手下的得力干将,一向稳重,能让他急成这样的绝不会是小事,傅煊眉头一挑,对一旁的喜娘说:“稍等。”

喜娘有些瞠目,接下来要喝合卺酒,观礼者都等着呢,他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