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澄察觉她话语里的涩哑,捏了捏她的手安慰她:“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很好吗?阿初,你不会嫌弃我的过去吧?”
岁初知道他在故作轻松,摇摇头,无声地将他手指攥紧了些。
殷晚澄继续道:“我不恨她,她知道,我也知道,如果不将我送到阴阳界,等待我的命运无非被殷承胥杀死,若侥幸活了下来,被世上其他觊觎龙族血脉的妖带走,那时候我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岁初也能想象到。
血奴,妖鼎,可能比最卑贱的奴隶都不如。
“阿初,一条白龙是半妖不卑贱,活成那样才没有尊严。”
那时的他,除了阴阳界,无路可走了。
“我娘好强,阴阳界虽残忍,至少能让心怀不轨的妖不敢踏足,如果我死在阴阳界,是我弱小,也不配在三界之内活下去。阿初,我和你一样,无非是你们降生时与同族厮杀争取活着的机会,而我是在阴阳界找到活下去的路。”
“但她到底还是将青白琴留给了我,里面的妖力护着我一时,我只能在妖力散尽前,慢慢强大起来。”
他的幼时,几乎就是在这厮杀中度过的。
“妖力耗尽,我还是快要被魍魉杀死,叔叔拉了我一把,给了我一些灵力,我就靠着这点灵力,站起来,炼化了自己的配剑‘断尘’,在阴阳界里活了下来,随后渐渐走出阴阳界……”
岁初突然想起,羲缘曾经说过,他痴傻的时候是他最幸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