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殷承胥到底是不是把他当作摆脱殷氏的工具,殷晚澄不知道,也不敢细想。
他记忆里的殷承胥对自己还算不错,也因为他这句话,他得以艰难地生存下来。
殷晚澄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神漾着少许温柔和愧疚,那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来源于父亲的爱。以至于之后他身为上神,却迟迟无法对他下死手。
想来,殷承胥那么爱白萱,多少也会爱屋及乌吧。
“我虽然是个半妖,虽是耻辱,我这一身,龙角龙鳞龙血……都是有用的。殷承胥要我不死,他们就把我关起来,圈禁我,给我口饭吃,饿不死便好。自然也不会培养我了。”
因此,他自幼便体弱多病,加之身后种种,一直用药养着。
“那段时日,殷承胥接连对抗邪祟,若是心志不坚之人很容易被邪祟干扰,他无暇顾及我和我娘,当得知我娘被族内种下‘忘魂’,神魂被邪祟入侵,几近疯癫。我娘自觉时日无多,无人庇护我,因此将我带去了阴阳界。”
岁初倚靠在他身上的身姿不由得僵住。
“你幼时就被带去了阴阳界,他们不曾教过你什么,那你……”
一只有些龙族血脉的半妖幼崽,没有任何修为,落入阴阳界那样魍魉丛生的地界,岂不是会被撕成碎片?
“她这是让你去送死!”蛇妖虽冷血,但亲手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送到那种地方,心未免太狠了些。
她突然明白了殷晚澄为何说,觉得他们何其相像。
可她想象不出,眼前这个清冷如玉,被三界人赞誉的上神,也曾像蝼蚁那般挣扎着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