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自己也很想时不时回到做澄澄的时候吧?
此刻,他语气平缓,如同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岁初能想象,他有多少次濒临绝境。
她以为他的冷淡是天性使然,却不曾想并非是他不愿,而是“不能。”
“夫君,不说这些了。”
她其实不该问的,他不想说,定是有他不想说的顾虑,何必让他再次回忆起过去。
所有人对他的过去闭口不提,连他自己都不对他透露半分,他身死那千年,她对他的了解也仅仅是半妖,她猜到了白萱是他的生母,却不知他背后还曾经历过这些。
她只是想填充关于他过去的空白。
殷晚澄的目光落在岁初身上:“我走出阴阳界的第一个冬天,遇到了你。”
岁初顿了顿,抬眼与他相视。
他素来衣衫整洁,而她记忆里的他,衣衫却脏成那样。
“我平生做过许多错事,但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丢下了你……”
说到这里,他的眼睫颤了颤,没有了方才的坦然,声线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我带你走了一段路,遇到一个落魄的读书人,虽破旧,屋子却很温暖。我想,你至少是安全的,如此一来,你不必跟着我辗转漂泊。我给了他一点银子,拜托他照顾你,等春天时,你去留全凭你自己。可我没想到我给你的灵力让你遇到麻烦……阿初,是我的错,你怎样待我,都是我该受的。”
岁初移开目光,试图让尾音上扬:“所以,你这不是用身体还我了?”
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沉默地陷在自己的愧疚情绪里。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让她心里的那阵钝疼又鲜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