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别以为你喜欢上的那条蛇喜欢你,你就对我胡言乱语!”

殷晚澄无声地捧出那架青白琴:“信或不信全都在你,你与她的琴,她留给了我,还留给了我一首曲子。”

那首曲子便是相思,对他的情意来不及传达,便被永远埋葬。

或许她预料到了那一天,自己既然作为一切混乱的起点,她选择终结自己来结束一切。

殷承胥愣愣地看着那架青白琴,上面刻着的白萱与殷承胥早就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化,他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与她有关的一切,却被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好好的保留了下来。

“我娘总是说要我死,我想她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自己不久于人世,无人再庇护我,只能用残忍的方式让我断绝想要依赖别人的念想,让我凭借自己的能力活下去。”

“她离开时对我说,要我记住,我的名字原本是晚成,但她更希望,哪怕我沾了妖血,也不该自甘堕落,她和你的孩子生于天地,光明磊落,不比任何人差。”

他想成为上神,就是想证明自己,哪怕是半妖,他也能做到寻常白龙足以做到的一切。

可他又觉得这世间的规矩太过荒谬。

仅仅是因为半妖的身份,便轻易抹除了一切。

他是上神了,几千年来,庇护人间庇护妖界,仍旧无法改变既定的一切,最想庇护的,仍然庇护不了。

无妄望着那架青白琴良久,颤个不停,大声道:“你想让我这样便放过你吗?你和你娘都是骗子。”

似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恨了几千年,怨了几千年,杀了那么多人,又入了魔障,他无法相信,入了执念,便不再有回头的那一天。

他想将琴毁掉,只听锵的一声响,断尘剑一出,阻隔了殷承胥的手。

“无妄,你变弱了。”殷晚澄用低哑的声音凉凉回应道:“他毕竟不是你的真身,不能发挥全部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