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澄蜷缩成一团,忽然有一种再度被遗弃的错觉。

他又被一条蛇丢下了。

岁初一走出房门便后悔了。

她刚才就该不计任何后果,随便从芥子袋找个什么药给他灌下去,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要他负责。

她好不容易寻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自然想要不择手段留下他,可到底觉得害怕,她装得若无其事,因为她知道一旦逼着他做了不喜欢的事,殷晚澄清醒后一定会和她拼命。

她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束手无策,无论是殷晚澄还是澄澄,他做的决定,便是十头驴也拉不回来。她曾经见过道魁养过的雪狼,怎样对它好都不领情,殷晚澄就像那只雪狼。

狠话已经放下了,她更不可能厚着脸皮回去哄他,不够她丢脸的。

被她喜欢不好吗?他干嘛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

岁初气愤地想,真不识抬举。

红梅花落,荫山被绿意染遍。时节逆转,万物复苏。

岁初今日睡醒便觉得不舒坦,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看着并不是很清楚,身上时不时传来一阵痒意,算了算日子,惊蛰就是这两日了。

她将迎来今年的蛇蜕,于是盘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动,身体空虚乏力。

这一次远比平常虚弱得多,她自然知道原因,皆是因为心中忧愁太甚。某个家伙竟然不哭不闹,根本没有一丝和好的意思。

不仅如此,还把她送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出来,甚至搬回了原来的屋子,大有跟她倔到底的架势。

她本以为晒他两天就老实了,结果傻子轴起来比常人更一根筋,说是生气便是死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