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担心殷晚澄听了月昇的鬼话。
幸好山主如今只是一条小青蛇,最大的限度只能吞掉殷晚澄的手指,心血来潮咬上那么一会儿又松开,倒也没有伤到他了。
殷晚澄无时无刻将岁初带在身侧,时不时喂几滴血,几天之后,小蛇身形便大了一圈,竹青担心岁初恢复之后一个不察把他的手臂勒断,嘱咐殷晚澄不可不防备,但说什么也不让他将带血的手指在岁初面前晃了。
白雪簌簌而落,四周冷寂无声,他并不知道在雪地里走了多久,回过神来,只有手里捧着的一团青是四周唯一的亮色。
小蛇缩成一团,似乎是冻僵了,无力地搭在他的掌心,他抬眼,望向白雪里一闪而过的深褐色影子,迷茫地站在原地。
他记得,自己隐隐约约在寻一个人,这条没有生命迹象的小蛇不应该绊住他的脚步。
这念头一生出,他隐隐约约察觉出一丝不对。
她是阿初啊,他怎么会想要不管她……他站在雪地里迟钝顿住脚步,白雪下的越来越大,最终将手心里的青色盖住,再也不见踪迹。
殷晚澄迷迷糊糊睁开眼。
连续几日,他一直反复在做这样的梦。
说是梦,却又无比真实,但他却是想不明白。
凉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腰,他回过神来,松散的寝衣之下,不安分的小蛇已在他腰间缠了一圈。
岁初喜欢趁他睡着的时候缠着他的身体,更喜欢往他怀里钻,似是按照本能寻着热源,跟竹青一提,竹青吓得脸色发白,反复叮嘱下次一定不要让山主缠了,山主这是在用身体仗量他的大小,满脑子想着把他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