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地拉开了窗子。
窗外的人身躯一震,似乎没料到他如此轻微的声响在厚重的雨幕中还能被发现,顿了片刻,叩着窗就要往里跳,岁初眼疾手快合了窗,夹了他的手指。
那人痛呼一声,用胳膊肘撞开窗子,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对准岁初,醉醺醺地威胁道:“小娘子,劝你不要叫喊,不要反抗乖乖听话。”
这贼偷鸡摸狗惯了,得手了好几次,盯上岁初已有几天了,见她一人出门在外,生得俊俏,瞧着又乖又甜,却出手阔绰,身边只有一个大高个看起来有威胁。
他又观察了几天,那个大高个看着能打,却弱不禁风的,瘫在床上好几天下不了地,走路也走不利索,白天一事他总算看明白了,那人脑子是有问题的。
简言之,这小娘子无人护着,且一个傻子能懂得什么,当即便起了一亲芳泽的心思。
但也难保这小娘子叫喊,恰好今夜下着暴雨,他又多喝了几杯,当即恶从胆边生,估摸着深夜无人察觉,半夜撬窗前来,没成想着小娘子未寝,还亲手替他打开了窗子。
见了刀子也没大喊大叫,不害怕,也不笑。
“小娘子,还没睡呢,是不是在等哥哥我?”他先是用下流的话调笑几句,岁初没有回应。
“等不等你暂且不提。”岁初收回搭在窗子上的手,“我看你是在等死呢。”
既然她不能亲自动手杀了人类,但雇几个人动手也不是不可以。
人类这种贪婪的生物,有银子,就能驱使他们做任何事。
也能让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褪下伪装,成为一个凶残的刽子手。
“小娘子嘴巴还挺毒的,一会啊,也不知道是甜是毒了。”小贼正要沿着窗台滑下,却被人一手提了回去,重心不稳,狠狠摔在暴雨里。
这怒气冲冲而来的人,便是刚到这里的殷晚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