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腐烂的气味从未从记忆里剥离,总在如此相似的情景中反复出现。

那抹淡的不能再淡的白色影子在她眼里不断扭曲,哪怕过去几千年,她仍是恨的。

可这次逢了雨,情况变得些许不同。那抹白色影子逐渐淡化,直至浮现出另一抹清晰的白色。

以前他总像浮于云间远离尘嚣,肩上不沾染一分红尘。

但他已经从云上跌落了。

他已经被搅进了艳丽的红,不再像一摊死水寡淡,而是热烈、滚烫,明亮鲜活。

眼前蓦地闪过殷晚澄缩在鹅窝里,被雨淋得瑟瑟发抖的场景。

那怎么行。

她必须得去看看他这狼狈样,而后假模假样施舍一番,用不着把他领回房门,便是让他睡在门口,这小傻子估计就会对她感恩戴德,直言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吧?

窗子咯吱作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听力好,是不是雨水作祟她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有人在偷偷撬窗。

呦,长本事了,不仅学会爬床,连撬窗都学会了。

这是在鹅窝里呆不下去,又想了什么办法来勾引她?

她施施然走进窗边,本想揪住不听话的小龙给他一顿教训,谁知迎面而来的却是混杂在雨水中,那抹刺鼻惹她生厌、勾起她过往回忆的酒气。

岁初的眼神骤然变冷。

还敢跑去喝这些东西,既然学不乖,那今夜就可不单单只是惩罚他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