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怜兮兮地说完,吸了吸鼻子,用手捞了一抔水,又顺着自己的手臂,发了狠地继续揉搓。

“主人不要,那我就丢了它。”

“行了!”岁初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挥落的水珠溅到了她的身上,她更不顺了。

“哪里脏了?”

怎么像被人凌辱了一番似的哭哭啼啼。

还是这么爱哭。

“被那个女人碰过了。”

他的身子往水下沉了一下,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主人说过,不能让别的女人碰……澄澄没做好,被碰了……主人会讨厌,会不要我。”

她一路上都没搭理他,他觉得自己做了很严重的错事。

她一定是嫌弃他脏了,所以他要把这身皮囊洗干净。

但是他在这里洗了这么久,在南风馆里闻到的异香始终残留,他觉得自己洗不干净了。

想到这里,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他的担忧,害怕,皆是来源于她一句随口调笑的话。

“擦干净,自己出来吧。”她扔下他的手臂,有些好笑地挤着笑容,“洗干净了就行,她隔着衣服碰的你,不算。”

一听这话,殷晚澄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也就是说,澄澄还是干净的?”

“是啊。”岁初在心里补充,但过一会,说不定就不会干净了。

哗啦一声,殷晚澄从水里一下子站起来,也不避讳自己未着寸缕。

水珠从他的身上滚落流下,顺着腰腹间被他搓红的皮肤一路往下,他拖着一地水珠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扯过方巾胡乱的擦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