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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并不是只做了劝服陛下的打算,而是早在请命面见皇帝前,就先与张秉通了气。

赵青阳此次来边境,行转运使之职,算是微服出巡,鲜少有人知晓,他也顾虑安全,并不想在谈判前就公布自己的存在。

而运粮一事虽带兵,却只有百十人,难充埋伏设计之职,因此,张秉在此事里才是明面上的主事人。

这也让顾安钻了空子,得知赵青阳的计划,并授意张秉后撤五十里,只留了零星几人在原地装模作样,待赵青阳出帐后再撤。

“所以我已让张秉将人撤回,仍旧设计埋伏。”

顾安闻言,猛然抬头,焦急喊了声:“父亲!”

顾令之面色不变,镇静的看向儿子,“微微调了埋伏方位,又寻了处绝佳谈判之地,除非库尔朗派人过来细查,不然瞧不出来,”顿了一顿,顾令之将手中一枚印鉴交给儿子,“如今,唯有一件事需要你办,劝说陛下,让你替他谈判。”

顾安听完此话,稍一思索便了然,唇角翘起一抹嘲讽,接过那枚代表勇毅候府的印鉴,低头摸索着上面经年历久的痕迹,“陛下不是不知和议好处,只是此事风险极大,若议和失败,他便担上怯懦之名,再加陛下的亲生父亲夺权篡位之事本就于朝中颇有暗语,他不愿行差半步,因此议和与埋伏并重。”

随后一顿,又道,“微服出巡至边,却不显露身份,也是等此战结束,看结果下定论,若赢,陛下则出面奖赏众将士,鼓舞士气,军中立威,而今陛下,倒是深谋远虑。”

夏至时节,熹微晨风将夜间寒气吹散,也映照着肌肤纹理,愈来愈清晰。

顾令之捶着僵直的腿,看向那枚侯印,“为父知晓你前夜贸然回来已是不易,于是来此多日一直在替你勘测地形,稳妥安排,你且安心去,我在后为盾,定不让朔与人发现埋伏,尽最大之力确保议和无外事干扰。”

顾安点头,抓紧时间起身离开朝帝帐跑去,但一瞬,又折返,滞片刻,跪在父亲瘪下的裤管旁,前倾抱住父亲瘦削的肩,又慢慢至后背后肩胛。

朝阳起,金色的光映照父子二人发丝泛出不同光泽,白丝与黑丝潦草短暂接触,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