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久一夜未眠,晨光熹微之时,她便牵着马到主帐前等候。
而库尔朗也整装待发,他看了阮久久一眼,也没多问顾安去处,便招招手,令骑兵重整,辄待出发。
另一头,葫芦岸东南向,顾安同样一夜未眠。
油灯燃一夜,早已油尽灯枯,却无人添火,唯有营帐外升起熹微透过帐子,送去丝丝光明。
而帐内赵青阳,早已从开始的怒意,到中段的安静,过渡至最后的平稳言说。
“朕自认是位还算清明的君主,今春至夏,彻夜不眠常有,日日殚精竭虑,只为大霖重振往日雄风,朕为你们安心打仗不惜贬谪朝中重臣也要支持粮草后勤,不是让你如今以议和二字打发走的!”
“此下议和,朝中蜚语难道让朕一个人面对?”
“若对面有诈,你又担当得起?”
顾安双膝跪地,一双腿早已麻木,但仍旧口齿清白,目视下方。
“陛下息怒,臣绝非以议和二字敷衍陛下。陛下日夜操劳,为战事倾尽全力,为天下之幸,万民之幸,我等皆铭记于心。然战事连年,国库所耗巨大,百姓亦盼安宁。议和之策,实乃权宜之计,可暂缓战事,养精蓄锐。至于朝中蜚语,臣愿与陛下共担,且臣以为,若能以议和换得边境和平,亦是陛下之明德,百姓之福祉。至于对面有诈,此次议和,臣愿出面,确保万无一失。”
营帐禁入,却还是闯进了人。
顾安麻木的低头,不作死。
却听来人声线沧桑,却熟悉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