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片刻,终于发现,不是,所有一切的源头,是那时的顾安有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那几年,顾安作践幼时情谊,他与自己之间箭弩拔张,而后长途跋涉远至京城,帝王笑里藏针,他顶着压力给兄长守灵,安慰父亲,而后兵营武练,领兵出征,他是怎么过的?
她忽然欷歔一叹,那叹息声浮在空中,遁于无形,却留在心底。
他这些年,过的不好。
他离开三桥城时,便知危险重重,因此不顾二人嫌隙必生也要弄出一个幼稚又伤人的误会。
“是疼吗?”顾安听见那声叹息,转过头,脸色担忧看向久久。
这一路长途跋涉,哪怕有马车加持,他也唯恐马车上的人不适。
久久红了眼眶,抿着嘴,微微点了点头,“疼”。
她看着顾安沉默一瞬,又小心答道,“那我慢些稳些。”,看到他的关切,忽然觉得自己对那场欺骗的执着没了意思。
其实在顾安出现在朔与王庭那刻,她就知道,那些隔阂早已烟消云散,他既愿意舍弃性命救自己,她又为什么不能再信他一次呢?这些年,三桥城被困,嫁许舒达,身陷皇宫,桩桩件件都有顾安帮助,他嘴上说着那些狠话,早已被行动磨平棱角,也让自己相信,这么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三桥城那个陪他长大,陪他招猫逗狗的顾家小子。
阮久久柔声:“无碍,我喝口水缓一下就行。”
此去葫芦岸,他们不能落后,他知道,她亦知道。
顾安递过水囊,握紧缰绳,又紧盯着路途坑洼,极力避过,哪怕车速稍缓,也勉强跟得上库尔朗的速度。
只是这一异常举动也被库尔朗注意到,侧目一瞥,心领神会的笑了下,“这二人关系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