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些,被许孽耳目听到就不好了。听闻今年瑞王也来了,不晓得会带什么稀罕物什进献。”
讨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探头看了看那挂着段家标志的马车,待他超过才继续讲话。
段吉銮腰间藏着一把软剑,身旁坐着看似比自己还老的的女儿。
“爹,就不能带上世华吗?”她头叉钗耳坠珠环,在段吉銮的豢养下已有了几分贵气模样,此刻可怜兮兮看着老爹。
段吉銮眼里闪过寒光,看着不争气的女儿咬牙切齿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带他!要死到临头了你还用自己的性命换他的么?”
段香寒被吼的一愣一愣的,竟然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迟迟才小声道:“愿意。”
段吉銮一动不动依在车壁上,闭目休息,看似并未听到,眉头却拧在一起。
幸亏他做了准备,已派人解决了那厮。
京郊院子里,徐世华满身鲜血,衣服被划的破烂,触目惊心的是腿上胸口潺潺流血两道伤口,却在一会儿后粗粗喘气咳了起来。他适才的装死有了效果,杀他的人已经走远,但自己若留在这里,必然会流血而死。
况且,他心中还有执念。
虬枝般血管崩起的手背一爪一爪抓住地面,在泥土里磨砺,在泥土里前进,褐黄与鲜红交融成了一条逐渐消失的血痕,行至门前,他从胸前最隐秘处掏出一颗黄色药丸,颤颤巍巍塞入口中,又继续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