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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缰绳握紧,一双眼动若寒潭,提起“他”时还有淡淡杀意。

“不过无碍,他越是忌惮,父亲反而更平安,不然敌军压境,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顾家。况且,顾家寒光军,也不简单。”他仰起头来,直视朝阳,生生让烈□□走自己最后一丝惧意。

顾鹤也知这个道理,可就是为这皇帝用顾家却还软禁侯爷这一举愤愤不平。

快要见不到都城时,顾安才低声问道:“顾鹰可有乖乖呆在城中。”

顾鹤想起鹰就轻松起来,回到:“他耍些小脾气,但世子的话不敢不从的,必会护着世子殿下在乎的人。”最后一句还带着调侃。

看着腰间那枚玉佩,顾安想,还有人等他一个解释,他会回来的。

“众将士听令!加速行进,天黑之前到达三方潭!”

一道一道命令传下去,大军步伐紧跟,很快就在落日间消失不见。

城门旁密密麻麻挤满百姓,送将军,送儿子,送丈夫,期盼他们终有一日平安归家

“小姐不是说不来了吗?”

阮久久垫脚站在人潮后看远方,浅笑道:“为他送行,也算助我们之恩。”她其实还想说,她想看看这些人,这些让她艳羡的,不会为一纸婚约困住的人。

直到最后一个尾巴点儿也消失不见,热闹的城门口才重回平常日。

踏行回家,阮久久谋算着应该怎么策反胡光,忽然瞅见城墙之上下来一个熟悉人影。

宴请宾客时,那位对许舒达讥讽相交的老者——段侍郎。

身旁年轻的马夫忽然向他附耳说了几句话,于是那老者颠儿颠儿的就上了马车,马夫左右看了看,便急急架着马车朝城郊放向去了。

她仍记得许舒达对这位的忌惮,于是当即打算跟上去瞧瞧。

便让红药去找阮信他们,自己沿路留记号,若三个时辰后还没回,便报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