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扮作轻松模样, 却也知晓自己与阎王擦肩而过,心中心悸了一下。
若非香兰姑娘是胡光重要之人,自己恐怕就被许舒达控制。此刻已然翻脸,她不清楚在自己没有找到许舒达弱点时被他抓到, 会是怎样的后果——但一定会让她不好过。
她找来阮信阮明, 将今日之事前因后果讲清楚,又把说了纸上内容, 而后道:“是我对不住大家, 竟暴露了身份。”
阮信沉眉道:“现下胡光承小姐一份情,应当不会告密,小姐接下来如何打算?”
阮久久沉思片刻道:“胡光所言哪怕真心, 却不能尽信,也不能将这性命交之于岌岌可危的变数之中。但既然我们本是守株待兔,兔子如何上口先不管,主动出击,在这兔子还不知我们是狼时,将他也披上狼皮,岂不更好?”
火焰将瞳仁淹没,阮久久运筹帷幄的模样倒映在阮信眼中,成了一副摄魄钩魂的丹青画作,他小心翼翼应道:“一条线拴两蚂蚱,小姐意思是,让胡光与我们利益与共?”
阮久久亮晶晶的眸子看向阮信:“对!咱俩也算心有灵犀了。”
阮信白净的脸庞忽有两颊红云,他有些不敢看久久,心中却在反复琢磨着“心有灵犀”四个字,像得了一颗蜜饯的孩童,只想吮吸,却迟迟不肯吞咽。
阮久久为自己这个想法啧啧称赞:“怎的还被我夸害羞了?哎,果真是我聪慧,化险为夷。”
但是,隔日阮久久还是让阮明另寻了一处更隐蔽的宅子,将阮信安置过去,红药还心啾啾的数着剩下的盘缠,可怜巴巴望着小姐说上次卖的东西给房东交完掠房钱所剩无几。
“无碍,还有首饰未卖。”
“小姐,这怎么好,那您以后梳妆打扮不就没有东西戴了?”
阮久久捧着红药的脸:“没事儿,待这关过了,你家小姐自然有更大的福气买更多的首饰!”
红药又笑又哭,也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