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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想不明白。既然知道,她为何还要留在这府里,忽的,他瞟见桌上凌乱物什,一干包袱。他才后知后觉明白些什么,于是狠下心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许舒达肯放你走么?若不允,我帮你。”

“如今世子自个儿都是自身难保的人了,便不要再管闲事。再者,你如此与旧人交谈,家中那位自幼定亲的貌美妻子不伤心?”

顾安几近要忘记这件事,可突然提起,还是不知该怎么说。

两日后便要出征,虽说自己发誓要将那狗皇帝赶下位,但他不敢此刻与阮久久说这打算,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不说这个。自然也就也无法解释三年前那场为了离别而演的戏。他想,要不要此刻便与她解释清楚,她与许贼已闹翻,必然再忍不了这桩婚事,自己自己还有机会。

顾安呼吸重起来,低下头寻了一桩最可言说的事情:“我与祈家,要退亲了。”

阮久久前段日子还匆匆一瞥过祁钰,那时尚未听闻顾家与祈家要退亲的传闻,而今从顾安嘴里听到,自然是惊讶的。

联想顾家如今境况,她哑然失笑:“我瞧你们自幼定亲,也不过如此嘛。”

与她这萍水相逢,不过是彼此彼此。

顾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解释这次是顾家主动解婚约的,毕竟这事刚刚和祁钰言明,他顾及祈钰名声,也并不打算说此事是由顾家先提的。

其实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了。

只是那天,父亲忽然派人来接自己。告知自己二哥死讯,三哥重伤,如今家中危难,他那日本已准备好一方精致的酸枝木盒,里面是他亲手雕的小酒玉簪,小酒,小久,他以为只要自己将这件东西送出去,再求求父亲抽空回来帮自己去阮家说亲,便能将这件事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