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路上瓢泼大雨,祈玉长途跋涉半年多,从家中偷溜出来直奔三桥城,说是家中管得紧,瞧他这地无人管着,便要好好撒开了玩儿一番。便被自己拉来演戏。
他那时并不知晓此事会成真。
本来他是准备在久久生辰上介绍她们二人认识的,她想,祁钰脾性豪爽,又游了大半江山,定能与久久成为好朋友。
可没想到,家中生变,父亲又告知自己帝王心难测,恐整个顾家都要成为帝王手上一件利器,任君随意捏打也无法还手。便要将自己送入军营,早做准备。
顾安强撑着笑:“世事本就无常。”
阮久久没想到顾安这样说,也没了指责的心情,想及他两日后便要出征,便举起桌上清茶:“以茶代酒,祝顾将军凯旋。”
顾安的心停滞一瞬,狭长眸中起了泪意,他点了点头:“我会的。”慌乱之下已有退意,“那,那我就先走了,久久,保重。”
转身离开,终于忍不住心中汹涌。
胸腔的痛意并未在他消失在墙头时不见,反而愈发让人静不下心绪。
他会凯旋而归吗?他亦希望。
红药是瞧着两人从“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此刻也觉得有些遗憾。
她问:“小姐,您真的再不同顾郎君和好了吗?”
阮久久不觉冷笑一声:“红药可见他何时道过歉?”手中也不忘将剩下银票塞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