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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胡光走向许舒达的住处,只见胡光将门上挂着的锁轻轻一按一关,窄前后一动,一瞬后他将手中铜匙插进去,那一刻,啪嗒一声,铜锁打开。

“未曾告诉夫人此事,是奴才疏忽。只望姑娘千万不要迁怒于大人。大人平日公务繁忙,心中是一只记挂着您的。”

两边立柱笔挺,树木葱郁,阮久久瞧着眼前的古鼎灰雕镂大门,双手捏住门沿,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微微侧头看着青石板的台阶下,嗓音如三月春风一般平静自然:“我晓得了,待你家老爷回来了便与他说我已然证实就行。”

胡光脸上看不出喜怒,眼尾低垂,恭恭敬敬道:“夫人慢走。”

身后跟着芍药和红药,以及两个新提上来的小丫头,一行五人徐徐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正端正踱步到正厅的许舒达心底升起一抹不安,但他又觉得自己所有的安排都天衣无缝,心中那股颓下的自信便升腾起来,像西落得太阳再次东升,耀在天边,照着万物,将他那一张薄润的嘴唇轻轻挑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对着老太监:“辛苦您老跑一趟了,今日陛下找臣有何事?”

徐公公满脸褶子堆笑:“杂家既来了,自然不是令您去宫里头的说话的,只是--”他将手中拂尘夹于腋下,又从袖中拿出一封烫金印的名帖,双手捏住两角恭敬递给许舒达。

待许舒达稳妥接到手中,公公又用带着些许尖利的嗓音回到:“陛下想为顾家小将军办一场践行宴,本月初五承德殿内。”

简明的话语在许舒达耳边转了几圈,徐公公已领人浩浩荡荡离开时,许舒达依然保持跪姿,他头枕手背,有些出神模样,双眸盯住地上两只正在前后爬行蚁虫,忽的立起身子,一只靛青云头靴碾踩过去,脚尖与地面摩擦几圈,才见那小小一块地上留下浅浅的印记与两只死于非命的黑色寻食蚂蚁。

许舒达面无表情的循游廊走去,此刻,胡光已办完事,快步向他迎来。

两人于一被春花烂漫包围的亭中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