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香寒隔了老远不敢凑到自己亲爹跟前,段吉銮六十岁的身子骨在刚刚处置了一人后,于此刻也疲乏下来,他瞪眼盯着那已经看不出大家闺秀模样的女儿道:“你倒是不要回家啊,当年我将你送走避难,你倒好,跟那样一个鳏夫私奔,怎的,如今过了这许多年倒是晓得回来啦?瞧你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世家小姐的样子!我领你出去都嫌丢人!”
在乡野里的泼妇气概见到父亲后好像被压制下来,段香寒竟掉了两滴眼泪,抹了起来,“这这不是父亲叫我回来的。”
“哼,我看你是没位置躲了吧!”
段吉銮睨了她一眼,恨恨道:“你那男人呢。”
此时,才清楚的看到与段吉銮这甲子之年的老头儿看起来一般大的老翁从茅草屋侧走出来。
原来适才看他们父女二人吵架,躲在一旁看戏在。
段吉銮只是看了一眼打翻的水桶,便晓得女儿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了。
他站起身来,不看段香寒,阴阳怪气道:“我段吉銮只有你一个女儿,日后也用不着你端茶倒水为我养老送终,段家家大业大,活在这世上一日,也用不着你为生计发愁,你日后便住在此处,明日我会送来新的你二人新的户籍姓名,就在上京这么普普通通过下去吧。”
“离得近,我也好照看一二。”这最后一句,是朝着徐世华说的。
说完这些,又添了一句:“院子里的人我一会儿会叫人来处理。你们先出去转转吧。”
徐世华就那么站在那里,身上衣衫破旧,却还是将这许多年被生计积压的伛偻背脊挺的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