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妄议,还请秦相指点一二。”
秦相眼含深意的瞧着这此刻谦虚的副丞,最终念到:“无非攻守,只不过易守难攻,那又为何难攻呢?”
“这-”许舒达哑然失笑,“秦相此话着实难到我了,这些日子在朝上我一句话都不敢说,对于这件两难之事,下官着实没有什么两全的法子。”说完,他还摊开双手以证明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
“是吗”,秦相逐渐直起身子骨,面上仍不减和蔼笑意,只不过没有前头笑的深罢了,他又道,“太尉朝上不说,朝下,倒是多言呐。”
说完,重重拂袖便离开这大殿石阶。
许舒达脸上的应付之色褪去,逐渐化作深沉面色,他回头看着偌大的金銮殿孤寂无人的样子,又慢着步子走向宫门。
段吉銮虽已花甲之年,却仍旧在权势在手的滋养下红光满面,他掀开帘子瞧着上朝官员都快散尽,却还未等到许舒达,难免嘀咕两句:“这小子怎的还不到。”
没一会儿,许舒达终于到了。
轱辘转起,缓缓行在青石板路上,段吉銮从暗处打开一个机关,一个小盒子从中弹射出来,一本经年泛黄的书弹了出来,段吉銮翻过书页,只见其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这是当年莫兄叫我好生藏住的,上头是当年诸多送贿赂之人的名单,包括姓名、籍贯、收受银两多少,都记在此处,当年莫兄在牢中假作含冤自缢却不想那绳结出了问题,未曾博得陛下怜惜,却也使得我平安退出这旋涡。如今交于你,切记只有极危险之时才可使用。”
“这我自然是晓得的,”许舒达捏住书册一角,扯了扯两下却并未扯动,他目光移到段吉銮神采奕奕的脸上,眼尾上挑,终于,对面松了手。
段吉銮深深瞧了一眼许舒达:“切记,不然我千辛万苦将莫丫头救出,便起不了大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