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跨至门外,白兔夫人低声道:“小偷。”
安格蕾没有回头,她身后的吴卿君也没与白兔夫人再说半句话,护着安格蕾和小狼出了大门。
走过紫色的鸢尾花园,清雅香气随风飘散。
吴卿君侧头,看着白裙变得脏兮兮、头发也糊在脸颊上的安格蕾,胸口泛酸,不自觉搂上她的肩,又用指尖划过她的发丝。
安格蕾抬起脑袋,眼睛湿漉漉,鼻尖通红,活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骄矜猫咪。
她将头轻轻靠向吴卿君的胸膛,因为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因此只是虚虚靠着。
吴卿君却将她搂紧,使她的脸猛然贴向他的身体,伤口被挤压,那里处传来的痛感与心理上的快慰交织在一起,缠绕成更激烈的快意。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
安格蕾茫然,手忙脚乱地想要避开伤口,吴卿君用手掌按住她的脸,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小狼也非常乖巧地缩在她怀里,没有乱动半分。
就这样,他们保持着一家三口亲密无间的姿态,在紫色鸢尾花丛里穿行。
嗅着草叶香与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安格蕾眼前浮现起第一次与勒梅神父相见的场景:那时的神父,也是穿过一片盛开的鸢尾花,敲响她的家门。
而现在,她要和心爱的人一起,逃离虚影幻象里的“家”,奔赴真正的家。
推开稀疏的篱笆门,即将逃离这座古怪的白兔小屋。
预料之中的是,白兔夫人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