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腾腾的滚动声音自后方传来,安格蕾回头,看见数不清的黑色毛绒团子从屋里涌出。
它们一边滚动,一边伸出四肢与耳朵,变成黑色小兔子。
波涛起伏的“黑色浪潮”碾压过鸢尾花丛,持续充气膨胀,变为油光水滑的大黑兔。
黑兔们红色眼珠突了出来,长长的白门牙如同尖刀。
不等吴卿君阻拦黑兔,安格蕾抢先一步,早有准备似的甩出高顶礼帽。
高顶礼帽悬在空中,像一台大功率吸尘器,将大黑兔、小黑兔和黑色毛绒团子一个不剩全部吸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白兔夫人也站立不稳,耳朵和裙子被吸得剧烈摇动,一层白色粉末慢慢从它的脸上、脖子、手臂上吸出,被吸进高顶礼帽。
由此,白兔夫人变为了黑兔夫人。
礼帽飞回安格蕾手上,黑兔夫人咧开嘴,站在门口倨傲地扬起头,宣告道:“小偷和狼崽子可以滚了。但我的先生,你以为自己走得了?”
话音刚落,吴卿君就闷哼一声,痛苦地捂住脸。
他脸上的伤口里,嵌着一条条黑色细绳,全身上下的伤口中也出现了黑色细绳。所有细绳汇成一股,延伸至黑兔夫人手中。
黑兔夫人攥着绳子,玩味般地拨弄,如同操控提线木偶的木偶师。
吴卿君缓慢直起身子,即便痛楚令他浑身发颤,但他依旧没有回头,牵着安格蕾的手,一步接一步走出小屋院子。
黑绳绷紧,深深嵌入伤口,仿佛要把头颅与身体切割。
但在吴卿君被摧毁前,黑绳先行毁灭,一根接一根,断裂。
黑兔夫人难以置信,她抖动黑绳,企图还要控制吴卿君。
但她的人偶,早已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