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恨你,这是唯一能做的。”一月兔的声音依旧冷淡,可又似乎带着哭腔。
“往前走吧,你不是她,我们也不是三月兔了!”零月兔呼喊着。
安格蕾猛然回神,脑中的念头不断膨胀:对啊,三月兔在哪里?尸体里不该有他,叶碎雪不该死,他还没有拿到奔赴死亡的船票。
“旅途之外者,禁止踏足。旅途之中者,不可挽留。”疑惑间,她听见的船舱里飘出声音。
安格蕾很确定那声音是自己的,同时又很茫然,尽管声音从葬船内部发出,但传达的并非自己此刻的所思所想。
“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也不存在弥补于转生者身上的机会。”
“每一块甲板、每一根桅杆、每一只船桨的更替,都建造起新的船。”
“继承意志,继承记忆,便能复活?不,从没有复活。复活即新生,新生即代表过去生命的消逝。”
“背负与遗忘,延续过去与走向新生,很快会到做出选择的时刻。”
“无论选择哪一个航向,■■都会为你骄傲。”
船身剧烈摇晃,像是有一座活火山潜藏在船体内部,即将喷发。
安格蕾顾不上控制情绪,也忘记了要寻找叶碎雪,她唯一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会为自己骄傲?
所有句子她都能清晰听到,唯独那两个音节无法辨别,她不停地追问,但再无声音响起。
“是谁?是谁……”
“谁会为这样糟糕的我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