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情绪起伏,葬船甲板上燃起火苗。
火苗越蹿越高,快速在甲版蔓延,又爬上桅杆,弥漫于紫色风帆。木质龙骨被烧得劈啪作响,马上就要爆裂开来。
浓烈情感具象化为火焰,以罪孽为燃料,以歉意为助燃剂,席卷整艘葬船。
“没时间忏悔。”
一顶巨大的罩子从天而降,罩住葬船,熟悉的男性声音传来。
“来厘清颜色吧~”
安格蕾循着声音,从火焰里投出视线,看到燃烧倾倒的桅杆上站着一个男人,高顶礼帽搭在他的小臂上。
“熊久力……”葬船发出劈啪作响的嘶吼。
“不用感动,我从死亡里抽身而来,乃是受人之托。”疯帽匠熊久力的礼帽飞到空中,从帽子里掉出十几个空果酱罐。它们在空中排列整齐,金色瓶盖自动旋开。
随后,红色的火焰、黑色的甲板、紫色的风帆、棕色的船桨、灰色的灰烬,以及所有带颜色的物体,都被抽离出色彩。色彩一股股流入果酱罐,分门别类被转填好。
没有颜色的葬船变成了仅剩轮廓的透明概念体,安格蕾震荡的心境恢复平静,空虚与缥缈感卷土重来。
“真危险。”五颜六色的果酱罐摞成一摞,飞到熊久力手心,“先替你保管了,时机一到会有人还给你~”
概念化的葬船开始变形,成为白色烟雾形态:“你受谁之托?谁会还我那些颜色?”
熊久力将果酱罐扔进礼帽,没有正面回答安格蕾的问题:“我的笛子、帽子都抵押给你,我还帮你保管‘情感’,没收保管费已经很大度。多说无益,再见了,审判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