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楚,反而是越来越重的实感向安格蕾压下。
上一场茶会里,睡鼠驱散寒冷,将沉重的目光扫去;这一场茶会里,零月兔用泪水燃起火焰,将安格蕾缥缈虚无的精神拉回到沉重的现实。
沉重的现实,是负担,亦是责任。
“我必须……必须要去……”安格蕾喃喃自语。
而那朵燃烧的蓝色花朵,已脱离开她的指尖,化为灰烬。
唯独有一小片缎带于火中飞出,飘飘摇摇间,落在三月兔叶碎雪餐盘里的碎蛋糕上。
一直像巨大标本似的呆坐着的三月兔,终于动了起来。他用爪子抓起蛋糕,一口吞下,紧接着,他身体不断变小,眨眼功夫就成了手掌般大小的样子。
安格蕾慌了,以为叶碎雪也要消失。
她向他跑去,梦境、虚幻与现实的界限开始再度模糊。
她又一次化身为代表死亡的葬船,于时空河流里急速前行。
黑色葬船里,垒起一具具尸体。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交替出现,他们安详地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了长久的梦境。
随着尸体数量增加,安格蕾的负担越来越重。
这种切实的感受,让她明白了那些在考试里死去的同学,是真的死去,也明白了自己的任务是将它们送往彼岸。
目睹着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变成灰白色,想起其中一些人的名字,她就抑制不住泪水。
然而,一艘船是不会哭的,她只能航行,不停地航行。
“我们陪你一起去~”二月兔虚幻的身影亮起又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