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月兔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安格蕾的额头,笑着说:“还给你,那个吻。”

接着,他拿起叉子,挑起不成形状的蛋糕。

不知为何,安格蕾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来不及思考,她将手腕上睡鼠送的蓝色缎带取下,折叠、编卷、抽拉间,一朵缎带蓝花便绽放于手心。

“没有红色玫瑰,但是……有这朵代表歉意的蓝色小花。”她将花朵递给零月兔,“如果你愿意接受我迟到的道歉,就请接受这朵花。”

零月兔放下银叉,泪眼汪汪地看向蓝花。

花朵飞进白瓷盘,落在破碎的巧克力蛋糕旁边。他颤抖着举起叉子,将蛋糕送进嘴里,目光却一直留恋在花朵上。

当零月兔吃下蛋糕的一瞬间,他便消失了。

安格蕾下意识伸出手,在白瓷盘与花朵落地之刻,接住了它们。

破旧泛黄的白色盘子里,蓝色花朵异常艳丽。花芯中,一颗露珠晶莹剔透。

安格蕾拿起花,强烈的情绪涌入胸中:

那是初见惊艳的心动,是奋不顾身的痴狂,是痛苦与幸福交缠的捆绑,是刻印在命运轮转里的一抹朱红。

朱红在燃烧,燃成焚身之烈焰,燃成至纯之玫瑰,也燃尽了虚无与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