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蕾将蛋糕分成四等分,依次放入四个白瓷盘, 忐忑地等待起结果。
最先拿起叉子的是二月兔, 他挑了一小块糊唧唧的膏状物放在鼻尖前闻了闻, 开朗地说:“是马粪的味道!”
安格蕾心想这下完蛋了,二月兔却露出怀念的表情:“那时候我经常偷骑父亲的马,跑进树林玩, 也会拽一下马的尾巴, 看它发怒的样子。种地、劳作、骑马, 就是最好的日子。我与她相遇, 也与他相遇, 我该庆幸遇到了他们,而非她一人。”
“她就像故事里的女巫, 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可女巫身边,为什么站着神父?我偶尔会好奇, 但姐姐说过, 不要好奇, 不要去管别人的事情。”
“对啊,这样开心的日子, 为什么要去在意别人?”
说完,二月兔吃掉了蛋糕,整个人不断缩小, 最后消失无踪。
高背椅上的一月兔转过脸, 盯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表情痛苦而扭曲。
他一言不发,吃掉了盘里的蛋糕。
一月兔缩小的进程相对缓慢, 套在身上的黑色衣服逐渐宽大起来。几分钟后,只剩衣物与十字架摊在椅面上。
“他一定在想,要是没遇见就好了。”零月兔伸长手臂,从隔壁椅子上拿起十字架,“他一定想,要是自己和二月兔一样就好了。”
“可是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从没有后悔。”零月兔跳下椅子,端着白瓷盘走到安格蕾面前,“我没有后悔遇见你。”
安格蕾蹲下身,平视着精致如洋娃娃的零月兔:“对不起……”
零月兔怅然:“你再也不是她,不是我要找的红色玫瑰。她不会道歉,她不会说对不起。”
安格蕾悲伤,有太多想说的话,却尽数堵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