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尖一颤,陡然会意过来些什么,赶紧撇开目光,抽回自己的手,缩进锦被里。
“这到底是哪儿?”她慌乱问着。
他抿唇,没有回答。
容宁等不到答案,心中愈发慌乱,一颗心骤然猛跳了起来。
她以肘撑榻,挣扎着起身,“我要回家。”
浑身疼痛令她陡然皱紧眉头,“嘶”了一声,却不肯再倒下去,强撑着要爬起来。
穆琰蹙眉,伸手握住她肩头,搀住她身子,“别乱动,你坠崖磕碰到多处,淤伤很多需得好生静养。”
“我回家去养。”容宁挣扎。
穆琰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忍不住握紧她肩头带向自己怀里,拥住她,轻抚她背脊,“别闹,乖一些。”
容宁微微挣了挣,却没挣开,心下一时间百转千回,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
这人莫不是把她掳到老巢来了?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这样从容?她分明记得,两人坠崖前,有好多黑衣人在追杀他。
她心中猛然一颤,他既然能回到老巢,岂不是说明,他的记忆已然恢复了?
那她骗他的那些鬼话,诓他是她丈夫的事,岂不全都露馅儿了?
她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掌心泌出细密的汗珠儿,整个人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甚至越抖越厉害,竟渐渐抖如筛糠。
穆琰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拉开些距离,眉心微蹙看向她,“怎么抖的这样厉害,哪里不舒服么,让太医来瞧瞧?”
她不敢做声,更不敢抬眸看他,趁他松手些许的间隙赶紧背过身去,缩进被褥深处,好像躲进锦被里,就能逃开他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