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琰望着缩成一团的锦被,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锦被微微起伏颤动着,好似藏了只惊弓之鸟,就这样还不够似地,还在一点一点地往里侧挪动着。
穆琰伸手去揭开被角,一揭之下,却被里头的人攥的死紧,丝毫不肯松手。
穆琰指尖微蜷,腕上暗劲一抖,轻易揭开锦被,露出底下缩成一团的人来。
小姑娘被闷的脸色通红,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床榻最里侧的角落里,双眸紧闭,朝着里侧的墙壁。
穆琰抿唇,再次抬手去探她额际,似是想探她额间体温,确认她是否又发烧了。
指尖刚要触上她光洁额头,她却猛地一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动作虽轻,却细针似地,扎入了他心口。
穆琰指尖一顿,眸光一点点冷下去。
他再次抬手,覆上她额头,她转过脸,将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只留个后脑勺给他,肩头微微颤着。
帐中一时静得出奇,他垂下眼眸,唇线抿的极紧。
两人间的沉默漫长得近乎折磨。
穆琰望着她纤细背影,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压抑着情绪,低哑问她:“你怕我?”
容宁没有回答,鸵鸟一般伏在枕上。
直到一只宽厚大掌覆上她肩头,力道大的出奇,将她身子掰转向他。
“看着我。”他说。
容宁避无可避,睁开双眸却早已红了眼眶,似乎偷偷哭过,眸中水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