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看向容宁, 看见她已经醒了,抬手覆上她前额。
触手一片温凉, 松了口气似地, 他面色稍缓,“退烧了,还难受么?”
他虽这样说着, 手掌却未撤走, 容宁不惯与他这样亲近, 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点点头,“嗯”了一声。
见她有些躲着自己, 穆琰薄唇轻抿, 指尖微蜷, 放回自己身侧。
他轻咳了一声,眸光从她脸上微微撇开,轻声问她:“渴不渴, 喝水么?”
容宁摇头,“不怎么渴。”说着,她茫然四顾, 屋里的一应陈设她皆不认得, 只觉装潢摆设的奢华无比,却又清冷的很,似乎并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这是哪里啊?”她低声问着,犹疑望向他。
穆琰回眸, 深深凝望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记忆一点点回笼,容宁恍然记起,自己好像坠崖了,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也一起跳了下来,甚至跳下来前,还被狠狠刺了两刀。
“难道”她睁大眼睛,“咱们都摔死了?”
她茫然望着帐顶的蓝宝石,呆愣的模样直惹的穆琰失笑出声。
她转头望向他,“你还笑?”
穆琰伸手,捉住她的手,覆上自己面颊,“你摸摸。”
容宁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脑中晕晕乎乎的,竟当真老实巴交地摸了摸他的脸。
“有些扎手,怎么了吗?”她摸着他下颌和腮边些许冒头来不及打理的青须胡茬,皱眉道。
穆琰服气似地,叹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
“感受不到么?我是热的,是活生生的。”
容宁望着他的眸子,他眸色幽暗,如墨色翻涌,蕴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