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琰已然坐起身来,原本倚懒姿态尽去,脸色冷冽,眸色沉沉,仿若冰雪压枝,叫人不敢直视。
容宁怔在那里,手还扶在门扇上,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拉开门就往外跑。
容宁尚在犹豫不定,院中那人却忽地开口,嗓音冷沉:“过来。”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转身拉门往外跑,可只是念头一起,又立刻被自己压了下去。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杀人不眨眼,身法快如闪电,若当真要杀她只怕是跟拧死一只鸡崽儿没什么区别,轻巧的很,她别说逃跑,根本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小春还在这儿,夏大哥也是无辜的。
她若真跑了,说不定会连累他们一块儿死。
她这样想着,深吸了一口气,眼睫微颤,似下了极大的决心。
她缓缓垂下手,闭了闭眼,像个走向刑台的死囚,抱着一腔舍身取义的决绝,硬着头皮一步步朝他走去。
穆琰看她这样,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眸底冷意微动,继而唇角微勾,冷笑了一下,“怎么,对着他就笑的那样温柔,对着我,便只剩下这副要死不活的脸色?”
容宁脚下一滞,有些错愕地抬眸望向他。
“我没有”她下意识辩驳,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这人莫不是醋了?
她心下犹疑不定,可转念一想,心里登时有了底。
他不是失忆了吗?既然失忆,那便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不晓得官府在缉拿他,而且还极有可能,真信了她的鬼话,真以为她是他的“宁娘子”,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