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宁则截然不同。
她生得娴静,素日里也不喜多言,白皙脸蛋上鼻梁小巧,唇瓣红润,一双杏眼清澈干净,是一种极温软安静的美。
她伏在绣架边,眉目专注,素手翻飞穿梭于红缎间,暖黄阳光穿透蔷薇花影映着她鬓边散落的发丝,给她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柔光。
一人沉静如水,一人清冷如月。
天光柔和拢在两人身上,静静坐着、静静躺着,不言不语,却也并无尴尬。连风吹动花枝摇曳的沙沙声,都分外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穆琰闭目养神了片刻,睁开眼,抬眸朝她望过去。
容宁正低着头,绣线穿过衣料,眉头微蹙,像是在斟酌下一针的位置。阳光打在她侧脸,映得她睫羽纤长微卷,落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一片花瓣从枝头缓缓飘落。
不偏不倚,恰巧落在她衣领间。
她并未察觉,仍专注着手中的活计。
穆琰的目光却定在那处,半晌未挪。
她衣领微敞,粉红花瓣静静贴在她白腻肌肤上。脖颈修长,仿若玉脂,那一点嫣红衬着那片雪色,似春日里第一朵绽开的娇嫩花儿,分外撩人。
他看着那一抹颜色,神情微微怔忡。
不知怎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似风掠湖面,一圈圈涟漪自心底荡开。
穆琰眸色沉了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眸光却未曾收回来,久久停留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