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人进来。

他们按着他,婶婶便抄起绣娘为了量身裁衣的木尺抽打他的嘴巴,“小小年纪不学好,我打死你,叫你再也吐不出什么脏话来。”

木尺塞进他嘴里,来回搅和,要狠狠洗净他的罪恶。

他想起书房里那些男女。

木尺磨破了他柔软的口舌,他嘴角滴下血来。

她甚至不愿听他再辩半句。

直到她发泄完了怒火。

婶婶在冷笑,不让他开口,“你的无耻和你爹娘不相上下,怪不得是他们的种。”

伤没好清,数日后叔父又叫他去,这一次婶婶没再插手,柴彻也再也没有出现了。

他仿佛从这个府里消失了。

有时候穆衿会觉得他只是他噩梦里的一颗糖,没吃完便全化了。

他落笔不再犹豫,抬眼看着那些男女不再避开,发热的脸逐渐变凉,面无表情。

他在看,却又像是全然没有看见。

浅薄的男女情事,在他笔下收起了直白的俗意。

比起他的山水画,叔父的朋友们,同僚们更喜欢他的春宫图,秘戏图。

他如一个不知疲倦地傀儡一般听从叔父的吩咐画出一张张他自己都记不清内容的画。

也在这种混乱中学会了读书写字,甚至能为画作题诗。

夜间他睡得越发不安稳,被困在一个个昏暗的噩梦中,男男女女笑着朝他扑来撕扯他,他被撕断手脚,曝尸荒野。

梦醒后笑菊就在一旁看着他,他惊慌失措,吓得立刻将枕边用以防身的簪子丢向她,刺伤了她。